犯一世之所難乎無文王而猶興者其可望於人人乎殿下何不以兩漢之得失爲今日之監戒也高祖以孝行爲無益而終致士氣掃地諛佞成習爭獻符命者有之而炎祚以移光武以天子友羊裘而能成克持名族節義相望折首不悔者有之而漢鼎不動以是觀之臣等竊以爲殿下自嗣天曆服屢經變故有如朱雲之折檻者誰歟有如辛毗之牽裾者誰歟設有不測之禍伏於冥冥之中殿下何從以知之也臺諫或有憤時政之切弊眷眷於章奏之間而一經乙覧竟無施設言有切逼亦不下答此豈帝王好問拜昌言之美意也今之可言者臣等固不可盡擧而民彛之泯滅如是則可不思所以復天理之微而回道化之盛乎宋臣蔡襄曰三五之際忠孝多由於性三五之後忠孝多由於勸陳瓘曰彼臣弑其君子弑其父者常始於見其有不是處耳彼見其不是之時其機甚微而竟蹈莫贖之大惡然則初豈有殺逆之心哉若於此時有以激其秉彛之眞而有以懲其不善之幾則雖不爲至孝至忠而亦不至於梟獍之惡也是知勸固不如勞來匡直之爲甚易而亦足以激之懲之則勸之之道亦不可廢也此特論其王化之所不可已者而若就其三綱之本萬化之原則豈外於人主之一心乎誠能以人倫之極建皇極之德己立其施人之準則自家而朝廷自朝廷而四方使一國人民養之以秉彛之天開之以秉彛之性使卽其所養之中以啓其良知之端因其已知之端而反之於身以致其知之之實則人之所得於天者雖有氣質物欲之蔽而豈不超然復得其本然之全體哉其所謂秉彛者又人人之所得而非有我之得私也彼視衆人之同得乎此而不能自全者豈不爲之惻然思有以救之哉成湯曰百姓有過在予一人帝王之德莫要於反躬苟能歸罪於已而必非吾之所自者以激其同然之善則彼同有是心而興起者天性之眞自然呈露不惟孝可行於父子義可行於夫婦而至於君臣長幼朋友莫不皆得其當然之理則善人自多而氣節盛氣節盛而人倫自厚豈非天理之大幸而國家之大福也謹昧死以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