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紙 孟子首章六節註。造端托始云云。龜峰以爲。孟子之書。篇次無序。非如庸學之有次序。所謂端始。非謂孟子書篇之首。乃工夫之端始也。沙溪以爲。義利之辨。乃學者第一義。故造爲一書之端。而托於始初也。兩先生之說。各有意義。然小生之意。則以蘇仁山所謂。此一書。語雖千萬。求其旨義。其意不過遏人欲存天理已矣。故特以何必曰利。亦有仁義之語。造其遏存之端。託此一書之始云云觀之。尤似緊切。伏未知如何。蘇說似精。公孫丑上篇首章第七節。文王何可當也。退溪。以文王不能當殷之意釋之。沙溪。以文王之德。後人不能當之意釋之。而其後朴玄石。從退溪說。李直齋李巍岩。則皆從沙溪說。今以上文語勢觀之。沙溪說雖似親貼。而以下文所答之說觀之。則恐當從退溪說。未知如何則不失其本旨歟。以齊王。由反手。孟子自負語。而丑乃引文王。謂不足法歟。孟子對以不敢當也。浩然章第七節。故曰持其志。無暴其氣。諺解以古人之語釋之。懸吐以라하니라。而小生之意。以下文丑問觀之。則此實孟子之語。非古人之語明矣。然則以라하노라懸吐。似爲合義。未審不然否。鄙嘗讀如來吐。今與盛見合。滕文公上篇許行章第五節。故曰或勞心止治於人。諺解作四句爲古語。而沙溪非之曰。恐當以或勞心爲一句。或勞力爲一句。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爲一句。治於人者食人。治人者食於人爲一句。沙溪此說。雖合集註之意。然下二句。分明似四句。未知當從何說否。鄧退菴備旨曰。引古語六句。此更分明。離婁下篇天下言性章。故而已矣之故字。朱子旣以已然之迹釋之。便指事物之理。非本然之性也。然則太極圖說中天下之故。與集註同出於易繫辭耶。然。萬章上篇至禹德衰章第五節。外丙二年。仲壬四年註。程子之說。不惟與史記趙氏之說不同。雖以文義觀之。恐亦非以年歲言也。若以年歲言之。則何不曰仲壬四年外丙二年。而曰外丙二年仲壬四年云耶。小生之意。則趙說恐似長。未知如何。鄙見亦然。告子上篇牛山章第二節。平朝之氣。是何氣。卽所謂湛一之氣。而爲心之本體歟。卽平旦淸明之氣。膠鬲相於紂。而告子下篇舜發畎畝章。擧於魚鹽註云。文王擧之。然則文王擧而進於紂耶。願承明敎。以開蒙篰焉。來說是也。